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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(17)

    何君看徐慧芝的脸色估计这青凤不认帐了。

    大娘,她怎么说?

    还能怎么说,她死不认帐,硬说是同其他妇人一样,只拿了三件回去做。

    我说琴儿记了帐,她却说那不作数,又没有按手印什么的,还说我乱诬陷她。

    这人真是品行差到极点,连这布料都要贪。

    景文最见不得母亲受气,当下就要去找这青凤理论。

    景文站起来刚要走就被徐慧芝给拖住了,景文这样气冲冲地找去,万一碰到张茂昌岂不是又要干起架来?

    何君想了想说:这件事也给了我们一个警醒。

    琴儿很细心,能记下帐很不错。

    但对于那些不自觉品行差的人,这样还不够规范,须得下次领多少让她们签个字或按个手印才行,到时一笔笔对账她们就无话可说。

    这一次那三件就当给我们一个小的教训,估计拿是拿不回来了,但是这样品行差的人,我们这里绝对不能留。

    琴儿:对,这样手脚不干净的人不能用。

    徐慧芝却有些担忧。

    这青凤家在这鹅湾村都是算臭名远扬的泼皮户了,我们若说不用她,万一她家人不服气被她们纠缠上了就麻烦了。

    而且她们还是二叔公的亲戚,还是他介绍的,这就辞退掉,会不会太不给二叔公脸?

    景文沉下脸说:这不是我们的问题,是他们那家人手脚太不干净了,这种人早点辞退为好,二叔公那里不用担心,我会去跟他说。

    我相信二叔公也是明事理的人,不会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。

    于是大家最后商定由景文去找二叔公,再由二叔公转达。

    景文到了二叔公家,开门见山的就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向二叔公说了。

    二叔公听闻也是气得不轻,因为他平时最注重的就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,当下也是对青凤一家恨铁不成钢。

    这妇人真是头发长见识短,真是愚昧,愚昧之至。我一定狠狠地说她一顿,让她交出衣料。

    景文:二叔公,我们也只是做小本生意的,只是因为是您老推荐的人,所以特别过来跟您老说一声,这样的人我们是不能再留的,也烦请二叔公跟他们家说一句。

    二叔公长吁短叹了一会,他毕竟跟青凤家是亲戚关系,论私心还是向着他们的。

    而且他也很看好景文家的这个生意,他看出这生意是有很好前途的,便还想着帮青凤说下情。

    景文呀,青凤我一定会去说她的,我会责令她一定改掉这种爱贪小便宜的毛病。

    你看能不能在酌情考虑下把她留下来干活,就抛开其他的不说,她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。

    这景文对张茂昌一家反感不已,这次刚好借这个契机将她辞退,又怎会再引狼入室。

    景文还是很有礼貌的,为照顾二叔公的脸面斟酌着言词婉言拒绝了。

    二叔公也无法,自己介绍的人品行差做错了事,也只能这么办了。

    景文觉得辞退了清凤这个悍妇,就像心头上拔了根小刺般顿时舒服多了。

    这边少了个人,徐慧芝她们就更忙了些。

    而何君与景文也没歇着,首先菜园隔三差四就要去打理一番,还要做饲料喂鱼。

    徐慧芝她们忙着做衣服,于是农活与做饭的活就由何君与景文包了。

    这已经是十月份了,稻谷也成熟了。

    景文家租了三亩田,因此他要去收割稻谷,何君也一起去帮忙。

    收割下来的稻谷,然后要拿去舂米。

    舂米是一个非常耗体力的活。

    景文带何君去村里公用的舂米石器那舂米。

    这石器是用一个石头做的盆,下面有一个支架,支架的一端是木棍,这个木棍可以用来舂米。

    支架的另一端是人用脚踩一下这个木棍就舂一下米。

    这个工具可以将稻谷变成米,在舂里面捣剩的就是康和白米。

    何君见景文似乎要花很大力气踩木棍,自己也上去试了一试。

    但他却没料到这个那么难踩,他只不过踩了一时辰就气喘,脚上好像也使不上力了。

    景文笑笑,拍拍他肩膀让他下来,又换自己上去踩了。

    这舂米速度非常慢,二人轮流一天踩下来也才舂出两三天一家人够吃的米。

    三亩田出了三石米,但要上交租金八、九斗,因而舂出的米确实不多。

    二人忙乎了好几天,才将米完全舂好。

    按以前景文是要把大部分米拿去卖的,换银子家用。

    而何君却想,现在家里接了几个大单,而且都有银子入账,也就不差这点大米去换钱家用了。

    每天吃那些杂粮,主食也需要大米的。

    况且容儿都是在长身体的时候就想让他吃好一点。

    于是何君就同景文商量。

    景文,这些大米也不算多,我们自己留着吃吧,现在我们做衣服也赚了些银子,也不差这点钱,让大家吃好一点,营养跟上,大家做活也更有干劲了,不是吗?

    景文想想确实是这个理便答应了。

    二人把大米拉回来了,容儿在门口玩看到二人便兴高采烈地喊。

    大哥,三哥,这车上是什么呀?

    何君牵起他的手笑呵呵地说:这是刚舂的大米,我们家的主粮不只是番薯和玉米了,以后顿顿吃大米、蒸米饭,又香又好吃,容儿高不高兴。

    容儿听了蹦蹦跳跳地可快活了。

    景文与何君刚合力把米运进灶火房,就听见门外吵吵嚷嚷的。

    外面大声的喧哗声吵得徐慧芝,琴儿,王静荷、梅香婶,还有几个做活的妇人都出屋子看是咋回事。

    何君在灶火房就听见外头有一妇人高亢的叫骂声,便急忙同景文也出来看个究竟。

    走到门外就见青凤两手叉腰一副泼妇骂街的姿态,大叫大嚷着。

    她后头站着两个脸色阴沉的男人,一个正是张茂昌,一个是张承刚。

    何君心里立刻明白了,敢情是这青凤得到被辞退的通知,赶来骂街来了。

    原来二叔公亲自去了一趟青凤家,狠狠训斥了她一顿,又告知她不必再去做活。

    哪知青凤死鸭子嘴硬,死不承认自己私拿了布料,说是徐慧芝一家栽赃陷害。

    还说他们是因为张茂昌跟张景文曾打过架,怀恨在心故意找茬将自己辞退的。

    这青凤一点不反省自己的行为,反而认为被公然辞退,丢了自己的老脸了。

    青凤她可咽不下这口气,便怒气冲冲地带上自家老头子和那不成器的无赖儿子上门讨要说法、闹事来了。

    这何君一出现,张茂昌身子就颤抖了一下,可能上次重锤般的挨打,让他记忆深刻,心理上还是对何君有些畏惧。

    就因为有点怕何君的重锤,当他母亲喊他一起来助阵的时候,他便叫了十多个泼皮无赖聚在自己身后壮胆。

    同时也防止双方起冲突出手时,人多势众能围攻住何君就不怕他了。

    这青凤见徐慧芝一家都出来了,马上装出一副受陷害的样子,对着周边看热闹的村民喊到。